一旦他真要跟她发生什么。
那沈、裴两家,她这个寡妇又该怎么避嫌?
他可是她亡夫形同血亲的挚友。
谢如棠合上眼,睡在冰凉孤独的床榻上,睁眼闭眼全是裴知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入睡前脑中全是裴知珩白天练武时,那具矫健火热的身躯……
谢如棠猛地睁开水杏眼,将羞得热腾腾的脸埋在被衾里。
要命了。
……
一夜辗转,天色微明时谢如棠方才起身,她走到梳洗架前,掬起一捧凉水敷在面上,这才冷静。
锦月正低头整理她自外头带回的行囊,一件件叠放衣物,指尖忽然触到一物,与她素日常穿的浅色裙衫截然不同。
锦月微微一怔,轻轻将那件衣裳取了出来。
才发现这是件男式外衫。
谢如棠看过来,竟是裴知珩当初在京郊随手扔过来,让她披在身上的那件。
鸦青色回云暗纹的外衫,沉敛压光,料子是极难得的江宁贡缎,上面依然残留着他那冷松似的淡淡气息,让人不由想到那位借住在沈府如山稳沉的裴二爷。
锦月问:“夫人,这衣衫该怎么处理。”
谢如棠凝望着衣料上淡淡的暗纹,心绪纷乱,“洗干净,拿到院中廊下晾晒,到时还给二爷。”
只是……
谢如棠心脏忽然一颤。
这到底是外男之物,她一个寡妇,他又是裴府尊贵的二爷。
倘或她将衣物归还,府里往来仆婢不少,被人撞见的话,定会坏了她的名声,到时便一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裴知珩这衣衫竟成了个棘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