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心中叹了一口气。
等他回来,她找个机会,将东西还给他吧,她不想欠了他的人情。
锦月不敢再多言语,捧着外衫退下,去往水井边浣洗。
谢如棠今日收拾妥当,缓步踏出翠梧院的院门,便在前院的花木岔口遇上了沈书铭。
沈书铭立于廊边,见到她面上掠过一丝腼腆,情不自禁弯了弯唇角,声音儒雅。
“沈夫人。”
一声夫人,听得谢如棠指尖微抖。
她被张家绑架了一趟回来,差点把沈书铭给忘了,她还没找他借种。既然回府了,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和沈书铭接触,培养感情。
日光穿过枝叶落在他肩头,眉目清和,
沈书铭一身文人衫,书生气。
如果不是她亡夫,沈书铭似乎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谢如棠捏了捏帕子,她并不反感沈书铭,于是对他淡淡一笑,便转头去了老夫人的寿安堂。
进去后她便深深跪下去,肩背纤薄。
“恳请婆母开恩,允我返回娘家,探望家父一趟。”
老夫人看她一眼。
自己整整磋磨刁难了她一月,便是泥菩萨都有几分脾气,可谢如棠此刻却依然垂着眼,性子温顺,在府里她也从未听过儿媳说过她这个婆母的不是,倒是有几分能耐。
自从儿子亡故,谢氏静心守孝,晨昏定省不曾懈怠,从未提起改嫁二字,就这么替渊儿守着。
老夫人抚了下扶手。
长久的沉默过后,缓缓松了口:“罢了,准你归宁一日。”
谢如棠长舒一口气,垂眸敛衽,“儿媳多谢婆婆体恤宽和。”
待妇人出了屋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