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这幅画是不是自己画的,只要回屋盖上沈渊的印章,便能陷害叶晚玉。何况她这些日子时常模仿沈渊的笔墨,她天赋极佳,便是他亲生母亲见了,都分辨不出来。
谢如棠一向与世无争,可温顺之人亦有底线,被逼至忍无可忍之际断然不会一味隐忍。
叶晚玉差点晕过去。
要知道,大伯哥沈渊就是老夫人的命根子,更别提是他的遗物字画!
要是得知她污了沈渊的画,老夫人定饶不了她的!
叶晚玉心里一阵后怕,气得咬牙切齿,偏生自己落了下风。
谢如棠说完,便没有再停留。只是经过今日这般冲撞,她也只能明日再前往澄心书铺。
入夜裴知珩回到沈府,便看到有人在后院一棵桃树下烧着纸。
今日接连审结数桩公案,整日伏案断案,男人正心神俱疲。
夜深乏累之际,裴知珩竟然有点怀念起谢如棠身上独有的那股温婉缱绻的香气。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便已经出现在了沈府后院。
上前一看,便见是谢如棠正在给亡夫烧纸。
妇人面如莹玉,身段细瘦娉婷,弱不胜衣,周身萦绕着一股易碎的清冷温婉,在她身后看着便叫人心生怜惜。
风里传来又娇又软的呜咽,隐隐带着颤抖的哭腔,仿佛是被欺负了一般。
许是今日叶晚玉的针对再度激到了她,让她触景生情,谢如棠哭得身子都在颤,帕子都被浸湿了。
裴知珩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身后出现。
“你在哭什么。”
他那张脸在月霜下丰神俊朗,眉若刀裁。
回头见是他,谢如棠掐着帕子。
过来烧纸之前,她喝了一点热过的温酒。
此刻转念一想,既然以后他便要作她的夫君,彼此在床榻上坦诚相待,她何必再扭扭捏捏地觉得不好意思,倒不如放松反而自在,怕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