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酒水壮胆,再加上这些日子接连的不顺,让谢如棠没忍住轻声啜泣起来,像是个深闺怨妇对他夹枪带棒的,“哭什么?哭我早早就没了夫君,还要看你们一家子的脸色!”
她在府里人微言轻,又算得上什么?
哪里比得上他这位沈、裴两府的二爷。
裴知珩闻言皱了眉,不知她这是怎么了。
谢如棠自上回心中便始终憋着一股火,恼他房里那位丫鬟竹兰,连她这位寡居的沈夫人都可以如此轻辱,又恼他如此宠着竹兰。
她今夜就等着他这般问,引导着他问话,她便可以借此将先前在簌雪居所受过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谢如棠酒意上头,指尖绵软地搅着帕子,将她上回前往簌雪居送衣裳和玉肌膏的始末原原本本道出。
谁知她这句话刚落下,裴知珩神色倏然一变,眼神森然冰冷,与适才判若两人。
“所以你上回过来送衣裳,就是想与我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