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门格尔,又看了看克劳斯,随后摇了摇头,把酒杯放下。
“东欧货色?金发碧眼?”陆深撇了下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算了吧,那种大马我在华盛顿见多了,骨架太大,没什么意思。”
他压低声音,凑近桌面,像是在分享一个私密的癖好:“不瞒两位。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香港电影。那些香港女明星……懂我的意思吗?”
克劳斯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癖好,欧洲站的情报里确实提过。
兰利总部有传言,说这位华裔新星对好莱坞的金发女郎不屑一顾,休息日就喜欢租香港录像带看。
“理解,完全理解!”克劳斯笑着靠回沙发,“口味独特。不过伦敦可是个国际大都市,几个香港的选美冠军和影视明星经常来伦敦购物。”
克劳斯指了指门格尔:“过两天,让门格尔去安排。制造个偶遇,或者是别的什么剧情。只要陆先生有兴趣,在伦敦,没有欧洲站办不到的事。”
“那我就先谢谢克劳斯站长了。”陆深举起酒杯。
“干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克劳斯举杯相碰。
玻璃撞击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主客尽欢。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克劳斯安排了专车送陆深回使馆,但被陆深婉拒了。
“今晚喝得有点多,伦敦的夜景不错,我想自己走走,吹吹风。”陆深拍了拍西装内袋,给了克劳斯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再说,揣着这么大一笔钱,坐别人的车,我这心里不踏实。”
克劳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门格尔乘车离开了。
陆深站在俱乐部的台阶上,看着那辆黑色的捷豹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泰晤士河的夜风顺着街道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落叶的腐味。
风吹在脸上的瞬间,陆深原本那种微醺的潮红和贪婪的油滑,像退潮一样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脊背挺直,呼吸恢复了平缓而绵长的节奏。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狩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