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沿着街道向摄政运河的方向走去。
……
伦敦的雾气开始上涌。
昏黄的钠灯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陆深走得很慢,像一个真正的游客在醒酒。
前方是一个没有路灯的拐角,一家打烊的面包店侧墙挡住了视线。
陆深走到拐角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低着头,从巷子里快步走出,刚好和陆深撞在了一起。
肩膀接触的瞬间,陆深的的重心快速下沉,左腿后撤半步形成支撑,只要对方的肌肉有任何发力的迹象,他能在半秒内射杀或者拧断对方的颈椎。
但那个男人没有攻击动作。
他借着碰撞的掩护,身体贴着陆深,用极快极低的声音吐出几句话。
“我是渡鸦,欧洲站外勤特工,曾经的。”
陆深的手指停在枪套上,没有拔出来。
“波利亚科夫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陆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波利亚科夫。
苏联格鲁乌少将。
这是aic在冷战时期策反的级别最高,价值最大的苏联内线。
前世的记忆告诉陆深,波利亚科夫就在1986年暴露并被苏联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