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表现出对那五十万美金的满意,越是索要更多的享受,他在欧洲站高层的眼里就越像一个可以被收买的废物。
但陆深很清楚,这套迷彩撑不了太久。
昨晚那条死巷里三具被一枪爆头的尸体,绝对已经让克劳斯炸了锅。
欧洲站的排查网此刻一定正像梳子一样刮过伦敦的每一个角落。
门格尔那双带疤的眼睛,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包括他这个昨晚碰巧出去“散步”的兰利钦差大臣。
防守只能被动挨打。
在这个四面漏风全是獠牙的堡垒里,想要彻底打消克劳斯的疑虑,想要保住渡鸦那条线,光靠装孙子是不够的。
他必须主动出击。
打出一张大到让克劳斯连昨晚的枪战都顾不上追究的狠牌。
十一点四十五分。
陆深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咖啡。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没有拿任何文件,也没有叫上科尔宾或威尔逊,推开办公室的门,单枪匹马走进了走廊。
电梯一路上行,直达顶层。
走廊尽头,两名荷枪实弹的安全特工像铁柱一样守在那扇包着隔音皮革的橡木门外。
看到陆深靠近,其中一名特工抬起手,挡住了去路。
“抱歉,站长现在不见客。”
陆深没有退后,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看着那个特工。
“告诉克劳斯站长,我想跟他做笔交易。”陆深依旧保持微笑。
特工的眉骨抽动了一下,他按下衣领上的对讲机,低声汇报错了几句。
几秒种后,特工放下手,侧开身子,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陆深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