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办公室里,百叶窗拉上了一半,光线昏暗。
陆深的目光扫过地毯。
靠近红木办公桌的角落里,还有几点没来得及打扫干净的水晶玻璃残渣。
克劳斯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领带被粗暴地扯松,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推门进来的陆深,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准备撕碎的猎物。
昨晚灭口小队的全军覆没,渡鸦的失踪,让这位在欧洲站呼风唤雨的站长正处在猜忌和暴怒的临界点。
陆深对这种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前的客椅上坐下,双腿交叠,身体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我来做一笔交易。”陆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克劳斯的动作顿住了,他把雪茄慢慢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浓重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交易?”克劳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和轻蔑,“跟我谈交易?”
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
陆深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克劳斯站长,别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陆深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像刀片一样刮过空气,“你知道凯西派我带那十个蠢货来伦敦是干什么的。查什么见鬼的账本?那都是糊弄国会的说辞。”
陆深盯着克劳斯的眼睛,
“凯西要的是你们的底细。他要揪出你们小金库的尾巴,切断你们的经费,撤换你们这帮oss留下的老军阀。他要对欧洲站进行彻底的清洗,把这片地盘变成他竞选副总统的政绩提款机。”
办公室里陷入了静默。
克劳斯的手指僵在桌面上,他的瞳孔在瞬间缩紧,死死锁住陆深的脸。
这他妈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