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界有情报界的规矩,哪怕双方在桌底下已经拿刀互捅了,明面上的官样文章也必须维持。
华盛顿来查账,欧洲站就敷衍交账,大家在制度的框架里玩猫鼠游戏。
但陆深进门不到一分钟,直接把这层最虚伪的遮羞布一把撕得粉碎。
连皮带肉,全亮在了明面上。
这个华裔在干什么?他在卖主求荣?他在拿凯西的底牌做投名状?
“你接着说。”克劳斯慢慢靠回椅背,拿捏着语调里的警惕。
陆深把手收回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如果你想要我的情报,我能给你的,远比昨天晚上那个信封里的三十万美金要贵得多。”
陆深的身体微微前倾,“我能交给你一个名字。一个堪称aic建局以来,‘最凶残叛徒’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克劳斯拿雪茄的手抖了一下,一截灰白的烟灰掉落在桌面上。
最凶残的叛徒?
克劳斯认真地看着陆深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陆深的眼神里,只有商人在谈买卖时的冰冷算计。
片刻之后,克劳斯开口了。
“我有什么好处?你又有什么好处?”
陆深微微一笑,这种循序渐进的谈判节奏正是他想要的。
“我的好处很简单。”陆深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手势,“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在兰利那个清水衙门里熬资历,熬到退休也买不起长岛的一套游艇别墅。我干情报不是为了星条旗,是为了绿花花的钞票。”
“至于你的好处……”
克劳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