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黄光斜斜地照在发旧的地毯上。
杜优铮刚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准备去摸墙上的开关,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间的角落。
窗帘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呼吸的节奏和屋外的雨声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杜优铮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同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腔,两天的高压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我来了。”
阴影里的人走出来一步,路灯的光线照亮了陆深那张冷峻的脸。
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水汽,西装的肩膀处有些微湿。
陆深没有去安抚杜优铮的情绪。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窃听被跟踪的城市里,多余的情感交流就是定时炸弹。
“领导怎么说?”陆深直奔主题。
杜优铮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意识到对方比他专业得多,此时此刻,每一秒的停留都是在和死神赛跑。
他站直身体,脑海中浮现出那间会议室里,老人敲定最终战略时的沉稳面容。
“国内已经做出了最终决断。”
杜优铮的语速变快,咬字清晰,确保没有任何歧义。
“总战略敲定为四步:控速蛰伏、择窗入局、延缓崩塌、蓄力等待。”
“领导下达了死命令.....严格卡死1990年下半年至1991年全年,这是唯一的黄金收割窗口期。”杜优铮盯着陆深的眼睛,“这是国家层面对苏全局布局最核心的时间底线。在此之前,不可逾越,不能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