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顺着脚手架的阴影,从这栋没有监控和安保的烂尾楼里悄然下到地面。
他推开安全门,走入伦敦的雨夜。
由于刺杀事件的发生,欧洲站的警戒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
克劳斯绝不会待在使馆或者任何已知的办公地点。
但只要是人,就必须有指挥中枢!
陆深没有去大海捞针地找克劳斯,而是盯上了霍夫曼。
作为副站长,在这个紧要关头,霍夫曼必然要和克劳斯保持密切的物理接触,以统筹接下来的反击计划。
晚上九点,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从霍夫曼的私人公寓地下车库驶出。
陆深驾驶着在伦敦街头捡到的一辆不起眼的二手福特,始终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
他完全依靠视距,时间差以及对前方车辆尾灯反射轨迹的预判来保持跟踪。
捷豹驶出了伦敦市区,向着西南方向的萨里郡疾驰。
雨越下越大。
最终,捷豹在萨里郡深处的一座庄园铁门前停下。
两名穿着雨衣的武装警卫上前核对身份,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深把车停在距离庄园半英里外的一条废弃伐木道上。
他熄灭引擎,打开后备箱,换上带有凯夫拉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将六个备用弹匣分别插进腰间和胸前的战术袋。
两把涂着哑光黑漆的战术匕首分别固定在大腿外侧和胸前。
陆深融入了黑夜的树林。
……
庄园二楼的欧式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克劳斯站在壁炉前,手里握着一杯波本威士忌,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因愤怒和连日熬夜熬出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