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有本古书叫《周易》,里面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陆深继续说道,
“走投无路了,就得变。
革掉过时的旧制度、旧思想,解开捆住生产力的绳子,社会才能往前走。
这道理几千年前的人就懂了,可真要落地做起来,难如登天。”
“难在哪?”伊芙琳下意识地问道。
“难在新旧势力的拉扯。”陆深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像是穿过了夜色,看到了更辽阔的时空,
“任何一场改革,都是在动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旧的观念要被打碎,旧的利益格局要被推翻,那些守着旧日子过的人,会拼了命地反扑。
有的改革成了,国家就往上迈一个台阶;有的改革败了,就是动荡反复,甚至改朝换代。
从来没有哪场改革是顺顺当当的,路全是坎坷铺出来的,敢站出来扛改革的人,都得有大无畏的勇气!”
伊芙琳听得有些出神。
她之前听圈子里的人聊起的陆深,都是另外一面,但...没人说过他有这样的见识。
“所以你觉得,龙国的改革,能成?”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不好说。”陆深摇了摇头,没有给肯定答案,“改革这东西,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苏联有苏联的国情,龙国有龙国的实际,韩国有韩国的路子。
照搬别人的经验,多半是死路一条。
得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适合自己的,才是对的。”
“就像同样是调整结构,韩国靠着财权集中冲工业,脚盆鸡靠着产业升级熬出口,苏联想一步到位改上层建筑,反而容易先扯散自己的根基。
世界上没有两场一模一样的改革,也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法子。”
伊芙琳缓缓点头,心里的震动比脸上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