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站在那幅山水立轴前,背对着黎灯灰,冷笑一声。
在我面前玩这套?
别人或许不知道你黎灯灰这张温和儒雅的假面具底下藏着什么货色,但他能不知道?
这华夏千古罪人心里那点龌龊算盘,此后做出的阴毒伎俩,别人现在还没看清,但他,每一桩、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深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他甚至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让卡特递过来一把枪,就在这里,一枪崩了这个日后将中华民族拖入深渊的老八嘎!
但他的手只是在大腿外侧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时机未到。
黎灯灰见陆深没有回应,便愈发殷勤地凑上前来,
“陆主任,”他的语气低沉下来,带上了些许无奈的叹息,“这次的核武问题,我知道,我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请您相信,我黎灯灰以人格担保.....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他看着陆深的侧脸,眼角甚至隐约泛起了几丝泪光,声音哽咽:“这些都是故总捅经国先生在世时,军方那几个老派系瞒着我悄悄推进的!
我刚接手才多久?
那些军头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连军方的内部会议都插不进手,更别提去管控他们搞什么秘密核项目了!”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一方整洁的手帕擦了擦眼角,语气卑微得像个被冤枉的孩子:
“陆主任,我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米国那边的压力,岛内军方的反扑,哪一边我都得罪不起。
您能不能向白宫代为转达我的难处?
这次核查,我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保留,但是处置的结果……能不能从轻一点?”
陆深缓缓转过身,正面看着黎灯灰那张布满哀求的脸。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缕冰风。
“黎灯灰,你他妈的不老实,满嘴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