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耳膜上,
“张宪义是谁的人?核研所的地下工事是谁批的?你以为这些我们aic查不到?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黎灯灰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那张原本挂着泪痕写满委屈的脸,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甚至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一张椅子,才没有一屁股坐下去。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声调都变了形,“陆主任!您误会了!我不是在否认事实,我是说.....我是说那些具体的技术细节和经费审批,都是底下的人背着我.....”
陆深没有听他辩解。
他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另一幅字画,将黎灯灰和他那套拙劣的谎言全部晾在了身后。
黎灯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将所有的卑微和委屈收敛干净,换上了一副真诚的神情。
他快步追上陆深,
“陆主任,请恕我直言.....全台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这次的危机,唯有您一个人拥有斡旋决定的权力。
只有您,能平衡米国安全诉求与当归生存发展的权益。
这不是我李某人的恭维,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出一个承上启下的手势:
“您兼具有西方的战略视野,又通透我们东方人的思维方式。
您是唯一一个能化解这次僵局的关键人物!
说真的,我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康奈尔的图书馆里啃书本,而您已经在世界舞台上翻云覆雨。
这份天赋,这份手腕,我黎某人,由衷佩服!”
陆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黎灯灰一眼。
黎灯灰被那目光看得脊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