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砸了足足五分钟,能砸的都再次砸完了,他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猎人的陷阱困住的老野猪。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他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走进书房隔壁的浴室,拧开冷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刺骨的冷水里。
他需要冷静,他必须冷静!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三件套西装,米斯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依然发青,但至少看起来又像是一个司法部长了。
他让司机备车,直奔白宫。
但等他到达白宫西翼,等到根子总捅有空接见他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两个多小时。
在这两个多小时里,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覆盖了全美的通勤人群。
开车上班的人在车载电台里听到了,坐地铁的人在站台的广播里听到了,连在街边买咖啡的工夫,都能听见旁边的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fbi里头有苏联间谍!”
“先是黑帮分子,再是苏联人,这fbi到底是精忠报国还是克格勃分勃!?”
电台热线被听众打爆了。
接线员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愤怒......
“你们说的那个皮茨,到底是什么级别?”
“fbi局长是不是该辞职?”
“我们纳税人的钱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全美都在聊这件事,但诡异的是......《纽约时报》没有发稿,《华盛顿邮报》没有发稿,三大电视网也没有发稿。
顶级大报集体失声,舆论场形成了诡异的局面:底层已经炸锅了,顶层还在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