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琢磨布什的话,其实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今天被一篇报道勾起来,再从布什嘴里说出来,分量又不一样。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布什换了个坐姿,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了些,像翻过了沉重的一页,
“美苏对抗到了最紧的时候,苏联人在远东堆了百万大军,ss-20导弹一架一架往那边运,不光对着我们的基地,也对着中国的东北。
那时候咱们顶层的调子就定了——联中抗苏。
这不是什么人情,是实打实的利益,是两边都要活下去的活路。”
他说着,转头看向盖茨,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鲍勃,去年咱们跟中国的双边贸易额,是多少来着?”
盖茨立刻接了话,像提前背好了千百遍的账本,“100亿美元,副总捅先生。”
“100亿。”布什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嘴角翘了翘,“不少了。这几年他们改开步子迈得大,咱们的农产品、机械设备、化工原料,源源不断往那边运。
巴统的分层管制框架慢慢定了下来,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划得清清楚楚,跟切牛排似的,肥瘦分开。”
他说到这儿,忽然笑了,笑得有点促狭,扫了屋里几个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恶作剧似的玩味。
“要说起来,真要论往中国卖技术、递东西,最大的嫌疑犯哪是陆啊。”布什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肩膀都跟着耸了耸,“那得是我才对。”
这话一出来,屋里先是静了一秒,随即响起几声低笑。
根子肩膀微微抖着笑得含蓄,却眼角都弯成了月牙。
盖茨扶着眼镜,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连一直绷着脸的陆深,嘴角也微微挑了一下,像风吹过湖面,漾开一点极淡的涟漪。
“可不是嘛。”根子笑着接话,手指点了点布什,笑得声音都哑了,“当年你在京师跑前跑后,比联络处的小伙子还勤快。我看啊,你要是晚生几十年,说不定真能当个贸易代表,专门跑对华业务。”
布什摆了摆手,笑着继续说:“这还不算完。
您刚上台那几年,党内保守派天天嚷嚷,要提升米国和当归的官方关系,要卖先进战机给当归,吵得白宫屋顶都快掀了,跟一群炸了窝的火鸡似的。”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多了几分认真。
“那时候是我带着人去的中国,一趟一趟跑,居中斡旋。
谈《八一七公报》的时候,两边都不让步,谈得桌子都快拍烂了,茶杯盖震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