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彻底哑了。
有人重新坐下,坐得很慢;有人低头去理自己的袖口,理了很久;空调在头顶咔嗒了一声,这一次没人抱怨它。
拉吉夫·甘地看着这一屋子人,笑了一下,笑得很累。
“愤怒是应该的。”甘地像是在总结,“愤怒完了,我们还是要回来算账。
而账面上,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多花钱找次级中间商,多花钱搞国产仿制,以及.....在外交场合,义正词严地发表抗议!”
他的愤怒在来的路上已经发泄了一大半....但还是有点怒不可遏,
“我们没有对等的手段,我们没法反向溯源,没法威慑,没法报复。
这就是今天最难堪的地方.......我们终于知道对手是谁了,然后发现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奇丹巴拉姆一直没说话,他坐在长桌尽头,眼镜片反着日光灯的光,
“总理先生。”
“嗯。”
“我只有一个问题。”奇丹巴拉姆抬起头,单纯得像个孩子,“为什么?”
甘地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们阿三?”
奇丹巴拉姆的声音平静得有点渗人,
“我们不是他们的敌人,我们的核计划不瞄着华盛顿。
这么一套东西.....供应链、元器件、算法、试验场、连人才招募都算进去.....要动多少人、多少钱?
没有一个理智的成本核算能支持这个决定。”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除非做这个决定的人,不是按理智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