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拉马纳低声接了一句,“他算的不是这一局。”
“是因为苏联?”卡拉姆忽然问,那头银灰色的乱发在灯下轻轻晃了一下,“我们和莫斯科的关系?”
“也许。”
“还是巴基斯坦?他们要一个不许赢的天平?”
“也许。”
“还是.....”阿鲁纳恰拉姆把眼镜又摘下来了,手帕在手里捏成一团,却忘了擦,“还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某个原因!”
这句话说完,屋里谁都没接,十七个人,加一位总理......
窗外是新德里十二月干燥...灰黄的天光,一群鸽子从内阁秘书处的屋檐上惊起来,飞过窗口,影子在长桌上一闪而过。
拉吉夫·甘地把手从文件夹上完全拿开,往后靠进那把不配套的矮椅子里。
椅子太矮了,他这一靠,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有点可笑。
“我给你们讲一件小事。”
十七双眼睛看过来。
“我年轻时候飞航线,阿三航空。”
他抬起右手将手掌摊平,做了一个很小的水平滑动的动作,那是老飞行员的肌肉记忆,
“有一种情况最难处理,不是发动机停车,不是液压失效......那些都有手册,翻到第几页,照着做。”
他的手掌停在半空。
“最难的是仪表和你的身体不一致,仪表说你在平飞,你的耳朵说你在往左滚。
你信谁?”
“信仪表。”卡拉姆说。
“对,教材上写的就是信仪表。”甘地把手放下,“但先生们,前提是没人动过你的仪表。”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