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百分之四十。”
“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百分之四十的已探明储量,”斯凯夫说话的语速变得满了起来,“握在一个人手里。而那个人,欠着八百亿。”
“那就不再是石油了。”陆深说。
“……那是一把顶在整个西方喉咙上的刀。”
“不止是刀。”陆深摇头,“斯凯夫,你比我懂钱。一个手里握着百分之四十储量,又急着还债的人,他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斯凯夫眼中精光一闪....
“定价。”
“对。”陆深点头,“定价权。”
“他不需要再发动第二场战争,他只需要坐在巴格达,宣布一个价格。”
“而那个价格,会决定底特律的汽车卖多少钱,会决定芝加哥的期货往哪边跑,会决定纽约的债券收益率怎么偏,会决定这个国家的通胀率......”
“会决定坐在白宫那把椅子上的人,能不能连任。”
斯凯夫忽然笑了。
“陆,我们打过几次交道了。”他皮笑肉不笑,“你知不知道,我们做了一百年生意,最怕的是什么。”
“嗯?”
“不是战争...世界战争我们经历过两次,两次都赚了。”
“也不是崩盘,崩盘我们经历过一九二九年......那一年我父亲买下了三家银行。”
他像是想起了某个过去。
“我们最怕的,是别人的手握在我们的开关上。”
“价格可以涨,可以跌,可以疯,可以死。这些我们都不怕,因为价格的每一次波动都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