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恰因为什么都不是,您才可以做一件正式就职之后反而做不了的事.....以私人身份,以'即将接手这个国家的人'的身份,主动介入这场调查。”
“越权。”
“不越权。”
陆深摇了摇头,像是在替对方把那两个字从桌面上拂掉,
“根子总捅还有二十六天。
他的团队在忙交接,在收拾八年的账,在给伊朗门的尾巴打结。
他们没有精力去啃苏格兰那八百四十五平方英里的碎片。
而您有,您不用发命令,您只需要打电话。“
“打给谁。”
“打给您认识的每一个人。”
“兰利、唐宁街、联邦调查局、瑞士、布拉格。”
他停了一下,让这间屋子里的暖气、火光、雪声,一起替他把下一句话垫起来。
“但是二十六天之后,当您右手按在《圣经》上,在国会大厦西侧台阶上宣誓完毕,转身面对二十万人的时候.....如果那时候这个案子已经破了.....”
“公众看到的不是一份调查报告。”
这句话是布什自己接下去的。
他接完之后,喉咙里滚过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他很讨厌自己这种状态,一个当了八年副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顺着别人的话头往下走,可他方才竟然没有察觉,就那么被这小子的节奏拖了半拍。
布什的眉头紧皱,
“公众看到的是,一个还没上任就已经在替他们干活的总捅。”
“是。“陆深点头。
布什抬起手,动作很急,甚至有点失礼.....那只掌心宽厚的大手直直地竖在两人之间。
他示意陆深先不要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