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样东西上,他看着壁炉,可他看的显然不是火。
陆深安静地等着。
一个在联邦政府里活了三十年的人,听到'支持率会飙升'的第一反应绝不是高兴,是核算成本。
支持率是一种货币。
它有汇率,有通胀,有兑付期。
用得对,它能换来国会的让步、盟国的配合、党内的闭嘴;用错了,它会在半年之内变成一张所有人都拿来指着你脸的账单.....'你当初不是很行吗?'
这笔账,布什算了大概三十秒,三十秒之后,那只手落了下来。
他示意陆深继续。
“这有助于您在情报系统与军方,建立个人威信。”
布什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一下,真的刺到了他的痛处.....那种痛就像一颗嵌在旧伤里的弹片,平时不觉得,一碰就知道它从来没有取出来过。
他有中央情报局局长的履历,这是全国都知道的事。
但兰利那栋楼里的老人心里都清楚,那是1976年的事。
至于五角大楼、参联会、国防情报局、国家安全局、联邦调查局.....
他们认根子的班底。
他们尊敬布什,但他们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那点东西是藏不住的。
这家伙是个副手。
哪怕盖茨全听他的,哪怕陆深全听他的,其他的那些人,那些穿着四星将服和黑西装的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
他不太行。
甚至连联邦调查局那帮爱穿灰西装的人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