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了一下,齐齐往陆深这边偏了半寸。
但大多是转眼珠而已...
白宫会议室里的规矩就是这样,谁转头谁外行。
陆深抬起头,笑了。
“总捅先生,财长先生,贝克先生。”
他先把三个人挨个点了一遍,顺序卡得死死的。
“我很抱歉.....刚才吉姆提到的那位同事,是我。”
贝克镜片后面的眼皮抖了一下。
“但我必须说清楚,“陆深两手很规矩地叠在文件夹上,“我跟吉姆说那几句话的时候,手里没有模型,没有测算,没有任何一张能拿到这张桌子上来的纸。”
他苦笑一下。
“我只是闻到了味道,还没找到厨房。”
布什的手指本来搭在桌沿,听到这一句,食指轻轻翘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像老猎人听见远处灌木丛响了一声。
“闻到了什么味道?”布什问。
“糊味。”陆深说,“很淡,但是不散。”
“总捅先生,储贷这把火,布雷迪先生刚才讲得非常清楚,烧的是车厢。灭火队伍已经在路上了,我插不上嘴,也不该插嘴。”
他正视米利坚新就任的总捅。
“我闻到的糊味,来自轨道底下。”
“两万八千五百亿的存量债,一千五百亿的年度赤字,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一列车,一年比一年重,一年比一年快,而刹车片在国会那边.....被两党一人捏着一半,谁松手谁就输掉中期选举。”
“所以我跟吉姆说,急症要治,但病历本的第一页,不该写着'火'。”
“应该写着'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