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开始安静,意味着这些大人物开始用脑。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布雷迪财长问道。
来了。
陆深心里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
华盛顿这地方最讲究一个“你敢说就得敢兜”,你今天在会上放了一句漂亮话,明天就得有人拎着桶来接。
于是陆深笑了笑,
“我没有方案。”
他说得非常坦然,坦然得连布雷迪都愣了一下。
“财长先生,如果我今天坐在这里,张口就给您一套解决美国财政结构性赤字的方案,您应该立刻把我请出去。”
“因为那样的人不是天才,是骗子。”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我只是察觉到了一些问题,”陆深摊了摊手,那姿态里有点恰到好处的笨拙,“具体的,我还没有做过深入研究。
我想我们需要看很多东西.....十年期国债的期限结构、社保信托的现金流缺口、五十个州的军工采购分布……这些东西我想,在白宫,一份都没有。”
“我不敢在没看过账的情况下,在这张桌子上说一句大话。”
“这是不尊重。“
……
布什盯着他看。
这位刚刚宣誓就职的第四十一任总捅,身上那股连锁超市老板视察新店的劲头终于收了一点,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出老派政客特有的浑浊里的锐利。
然后他看见了陆深眼底那两团东西。
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