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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松开栏杆,没上楼。
他转身走到客厅那张矮几旁边,弯腰,从下层的酒柜里摸出一瓶波本,又摸出一只杯子。
倒酒的时候他没开顶灯,只借着玄关那点昏黄的光。
琥珀色的液体贴着杯壁滑下去,在杯底转了两圈,停住。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没喝。
窗外,雨后的街面亮得像刚打过蜡,一辆车都没有。
陆深忽然很想跟人说话。
胖子。
这个念头一闪出来,陆深的手指在杯壁上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那张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就没了的脸浮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是软的。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活了不到一秒。
一秒之后,他自己把它掐死了。
太冒险。
在这一行里,监视是一种荣誉。
你越有价值,你身上的眼睛就越多。
陆深相信,自己今天上了全美直播之后...会在很多人的脑子里,存下一份印记。
他端着那杯没喝的酒,慢慢地把额头贴到了冰凉的窗玻璃上。
玻璃很冷。
冷得他清醒了一点。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