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一道缝,骂骂咧咧的声音飘出来,大意是质问为何堵路。
可那声音很快戛然而止,车窗猛地升上去,下一秒,那辆白色轿车明显加速,飞快地驶离了这段桥面。
因为他们看见了枪。
戴手铐的男人被拖下了车。
陆深走过去,对着卡特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卡特掏出配枪,枪口朝下,走回陆深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陆深接过枪,拉栓上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桥上的风里清晰可闻。
卡特亲自将那男人拽向桥边的护栏。
这家伙早已站不住了.....恐惧突破了某个阈值后,身体自动放弃了维持直立的意志......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拖沓着,腿还在,却早已承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嘴里不停地说着话,一句叠着一句,密集得像濒死的喘息:
“副局长,不,局长,陆局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是我想出卖您,他们是给了我三百万,可是...可是他们还绑架了我的老婆孩子啊!
局长,我求您,饶我一命,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什么都行啊.....”
这些话语一出口,就被桥上的风撕得粉碎,散向两侧,散向海面,散向午后的光里,轻得没有一丝重量。
护栏边...标准的桥梁护栏,高度合乎规范..一枪爆头看来不能让人后仰顺势倒向海里。
陆深走过来站定,低头看了看桥下的水。
海面在很远的下方,远得让人望而生出某种疏离感。
漫光落在水面上,呈现出沉郁的灰蓝色,不平静,也不透明,像某种深不见底的命运。
然后,陆深抬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