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先对着两个老人笑了笑,像是寒暄,又像是核对.....人都在,今晚的事就能按他的章程走。
他自顾自走到主位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子往后一靠,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松松散散的,却把全场的重心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卡特跟进来,站在他侧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一堵沉得住气的墙。
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年轻人目光扫过狼藉的桌面,扫过地上的碎玻璃,最后落回两个老人身上,挑了挑眉,
“怎么?客人上门,连杯酒都舍不得?”
厄尔·道格拉斯听见这句话,反倒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酒柜。
就那几步路,背影里的嚣张和不可一世,像被风吹散了似的,剩下的只有沉,还有点认栽的缓。
打开酒柜,摸出一瓶存了年份的威士忌,手在杯架上顿了顿.....
只拿了两个杯子。
一个给对面的年轻人,一个给自己。
米斯看在眼里,没作声。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杯子,叮咚的声响在死寂的厅里,脆得扎耳朵。
道格拉斯把一杯推到年轻人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挨着米斯在长沙发上坐下。
真皮沙发被他压得发出一声闷响,像一声挣扎的叹息。
道格拉斯先举起了杯,手很稳.....这点不容易,一个心知肚明的人,手还能不抖,也算有几分骨头。
他没说什么场面话,一仰头,半杯威士忌直接灌了下去,喉结滚了滚,空杯子搁在膝头,两只手拢着,
“这件事,是我道格拉斯瞎了眼。”
他抬眼直视着对面的年轻人,目光里没了刚才的凶,只剩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底气:
“明天我就回芝加哥,这辈子再不踏入华盛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