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是个疯子!
一个手握帝国最高暴力许可却完全不按任何规则出牌的疯子!
“笃,笃。”
陆深用擦干的手指,在会议桌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这微弱的声音,在沉默的房间里不啻于两道惊雷。
原本贴着墙壁站着的一众欧洲站中层们,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整齐划一地打了个冷战。
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分析员,牙齿甚至开始在嘴唇里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细密的咯咯声。
陆深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杀意。
刻意伪装出来的狰狞演不出来的杀意,那种刚刚亲手剥夺了生命之后,神经末梢尚未完全冷却下来的.....最纯粹的杀意!
所有触及他目光的人,都在一瞬间狼狈不堪地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半秒钟的勇气都没有。
欧洲站的“豁免期”,结束了!
冷战结束了,红场上的旗子落下来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从柏林到伦敦,整个中情局欧洲系统的心态都处于松懈与狂欢之中。
大家觉得最大的敌人已经死了,天下太平了。
于是,该捂的盖子继续捂着,该养的闲人继续在编制里混吃等死,东欧那些原本属于克格勃的绝密档案被他们私底下拿去黑市换取美元,成吨的武器级核材料在第聂伯河畔流失,他们却在报告里写着‘局势总体可控’。
因为这里山高皇帝远!
因为兰利隔着一个大西洋!
因为他们笃信总部查不清、管不到,更不可能为了几个失联的线人,把整座欧洲站的高层连根拔起。
但现在,陆副局长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总部的刀不仅伸得过大西洋,而且可以越过所有的法律与公文,直接切开你们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