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十七年的女人不需要说话.....
她只是在提醒他,也提醒这个房间里所有头脑发热的年轻人:赢了选举,只是意味着明天早上的仗比今天更难打。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落在墙角那台还开着的电视上。
电视里,各台的主持人们正用加急的语速翻动着各州的版图,蓝色的块越来越大,像一场无声无声蔓延的洪水。
而洪水中央的那个人,此刻正在小石城的州长官邸里,看着同一块屏幕。
老布想到这里,笑容淡了一点。
胜利者与失败者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不重要。
重要的是,再过一会,那个失败者的电话就会打进来。
这是米利坚政治最后的仪式之一,文明的外衣既然脱下来了擦汗,总还得穿回去见客。
十点四十七分。
椭圆形办公室。
幕僚被清退得很干净,连速记员都留在了门外。
厚重的门扇合拢之后,这间办公室忽然显出种教堂般的空旷.....
屋顶上那盏艾森豪威尔时代的吊灯洒下黄澄澄的光,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墙边的壁炉没有生火,炉膛里干干净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五个人。
赢家坐在坚毅桌后面。
百多年来,多少人在桌子上签过字,多少人被桌子上签出去的字埋葬。
贝克站在窗边,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整晚唯一一颗。
这位曾在三届政府里救过三次火的老国务卿,此刻的站姿依然像在参议院听证会上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