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正站在台阶下点一根雪茄。
打火机的幽蓝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照亮了中情局长那张雕塑般冷峻的侧脸。
陆深走下台阶。
盖茨掐灭了火机,吐出一口浓稠的白色烟雾,转过身来。
两个男人在深秋的冷风里对视了一下。
连一丝微笑都没有。
盖茨伸出手。
陆深同样伸出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虎口严丝合缝地咬合,发力。
“今晚的弗吉尼亚很冷。”盖茨淡淡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冷一点好,利于沉淀。”陆深答道。
盖茨微微点头,拉了拉风衣的翻领,钻进了他的专车。
陆深帮着把车门关上,车尾灯划破夜雾,迅速消失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转角处。
卡特也将陆副局长的专车开了过来,
还没等他拉开车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急促脚步声。
“嘿!陆!!”
陆深顿住脚步,嘴角终于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布.....
这位小德州牛仔此刻显然还沉浸在大选获胜的巨大神经狂躁中。
他没有系领带,昂贵的定制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胸口的卷毛在冷风里若隐若现。
他那件合众国空军国民警卫队的飞行员夹克大敞着,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整个人像一只刚从休斯敦灌木丛里窜出来的年轻土狼,浑身散发着未消化的威士忌和雪茄混合的雄性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