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他们喝多?”
陆深看了妻子一眼:“因为清醒时说的真话,通常是准备好的。喝多以后说的真话,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东西。”
伊芙琳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
“你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得很可怕。”
“不是我说得可怕,是事情本来就可怕。”
“那你呢?”
“我?”
“你怕不怕?”
陆深沉默片刻。
他看着通往庄园外的道路。
道路两侧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灯光被雪遮住,显得不甚明亮。
那条路很长,沿着山坡一直伸进林子里,仿佛通往某个没有人能够抵达的地方。
“怕。”他说。
伊芙琳有些意外。
“你会怕?”
“当然会。”
“怕什么?”
陆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替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她被冷风吹红的下巴。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