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遍布米国,确实是一件好事。”
“父亲,”陆深说,“朋友太多,账就难算了。”
查尔斯看着他:“所以你从来不把朋友写进账本?”
“写进账本的叫债务。”
理查德吹了声口哨。
“难怪我每次见到你,都会觉得自己欠了你什么。”
“你确实欠我很多。”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
“钱不能抵消所有债务。”
“那你要什么?”
陆深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酒。
“我当然想要一个被所有人承认的身份。”
理查德沉默了片刻。
“这东西恐怕比钱贵。”
“所以我一直没拿到。”
壁炉里的木柴忽然塌了一块,火星飞起,又很快熄灭。
查尔斯望着窗外,缓慢地说:“前司法部长的事情,最近又有人提起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理查德没有马上接话。
陆深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神情没有变化。
那架从加拿大起飞的私人飞机在恶劣天气里失事,机上没有幸存者,调查报告把事故归因于机械故障和飞行员判断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