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不愿意走的地方。”
他们没有再谈脚盆鸡,也没有再谈前司法部长。
有些话题到了某一个地方,就不能再往下说了。
再说,便不是谈判,而是宣誓。
午夜过后,陆深才离开书房。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庄园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楼下佣人收拾餐具的声音。
那些杯盘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像一群疲惫的人在梦里低声交谈。
陆深经过楼梯口时,抬头看了一眼小安安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陪着的佣人也睡了。
伊芙琳应该已经回房了。
他走上楼,推开卧室旁边的客房门,他在客房里洗了澡,刷了牙,又用冷水拍了几下脸。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疲惫。
眼角没有明显的皱纹,头发也没有变白,可那种疲惫并不属于皮肤和骨骼。
它更像是在身体深处存放了太久,已经和血液混在一起。
陆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理查德·梅隆·斯凯夫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他当然知道。
人这一生,会经过很多道门。
有些门推开以后,里面是新的房间;有些门推开以后,身后原来的路就会消失。
最初的时候,人们总以为自己是在选择未来,后来才会明白,真正被选择的是过去。
过去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