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白宫那边又出乱子了?我听父亲说,总捅先生最近在索马里撤军的事情上被国会骂得焦头烂额。”
“军方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
伊芙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撑起身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陆深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窗外的夜色。
但伊芙琳太了解他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破绽的平静,才最让人心疼。
“亲爱的,”伊芙琳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指尖划过那层青黑色的胡茬,“你最近半年……在害怕什么?”
陆深微微一怔。
“我看起来像是在害怕?”
“不像。”
伊芙琳摇了摇头,发丝扫过他的颈窝,
“你看起来像是在等一场暴风雨。
可这栋房子、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在别人眼里都晴空万里。
只有你,站在甲板上,系紧了所有的缆绳,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
陆深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手,握住伊芙琳微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
“伊芙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坚守的一切,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注定要输的赌局,你会怎么做?”
伊芙琳眨了眨眼睛,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猫一样的光泽。
“那要看对手是谁。”
“如果是时间呢?”
“时间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