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初说罢便要离开,迈出两步又顿住,侧过身道:“沈姑娘,本官会查明此案真相。不论是宋安的罪,还是你的来历,都会查得清清楚楚。”
沈韫玉手肘撑着桌沿,闻言偏了偏头:“大人尽管查。”
她语调平平,不见半分挑衅。
裴晏初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出了推事厅。
“大人,”小黑蛇从她袖中探出脑袋,小声道,“这个当官的,他身上的气简直正得发邪。”
沈韫玉嗯了一声。
“但是大人,这大理寺底下压着东西。”小黑蛇的语气变了变,“怨气不重,但沉得很,怕是埋了有些年头了。”
沈韫玉没接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脚下的青砖地面。
“先不管。”她收回视线,“带路。”
秦右早已候在门外,引着她往后院走。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齐整。
沈韫玉坐在床沿,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今日种——宋安的血泪、三公主的跋扈、裴晏初的不动声色。
“大人在想什么?”小黑蛇盘在枕头上问。
“在想那位公主,今夜能搬来多大的救兵。”
小黑蛇缩了缩脖子:“找她父皇告状呗?”
沈韫玉没答。
这倒不用想。以长乐公主的性子,今日在大理寺受了这样的气,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皇宫是她唯一的去处。
那位高居龙椅的帝王,会如何作为呢?
——
皇宫,坤宁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