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渊猛地转头。
他的眼底有怒意,但不是被冤枉的怒。是被拆穿的。
两人对视了三息。
萧承渊先移开了目光。他长出一口气,双手撑着膝盖,上身微微前倾。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你查到了多少?”萧承渊问。
“不够多。所以我来问你。”裴晏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萧世子,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第二,我带人去搜你府里的地牢。”
“地牢”两个字一出,萧承渊的脊背僵了。
他闭上眼。
正堂里安静了很久。院外有乌鸦从屋脊飞过,叫了两声。
然后萧承渊开口了。
“半年前。”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从军营轮值回来,路过后院时……看到蘅芜房里挂着一幅画。”
裴晏初没打断。
“画的是她。”萧承渊攥紧了拳头,“眉眼含情,跟她平日的神态全然不同。我问丫鬟,丫鬟说是一个外头请来的画师画的。我没声张,暗地里去查了那个画师。”
“沈青。”
“对。”萧承渊的牙关咬了一下,“我派人盯了几天。那个姓沈的三番五次出入我府。后来我亲眼看到……他跟蘅芜在花园里说话。”
“说什么?”
“听不清。但她跟那个穷书生说话时的神情,从来没对我露出过。”萧承渊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全是愤怒,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难堪,“我是她丈夫。她嫁进来三年,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如跟那个书生一个下午说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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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初面无表情:“所以你认定他们有私情。”
“你看到那幅画的眼神,你也会这么认为。”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