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沈青赶走了。”萧承渊说,“告诉他再踏入将军府一步,打断他的腿。又告诫蘅芜安分守己,把她院里的丫鬟全换了。”
“你没有报官,也没有休妻。”
萧承渊抬起头,眼里有一丝讥意:“裴少卿,我妹妹是太子良娣。这种事传出去,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裴晏初没评价。他将话头拉回来:“三日前的事,说。”
萧承渊沉默了几息。
“三日前,我从军营回府。天已经黑了。”他的声音又低下去,“蘅芜不在房里。我去后院找她……小佛堂的门没关。”
他停住了。
“继续。”裴晏初说。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沈青跪在地上。”萧承渊的拳头攥得骨节泛白,“蘅芜倒在佛龛旁边。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人已经没气了。”
院外又飞过一群乌鸦,这次没叫。
“沈青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萧承渊闭上眼,“我进去的时候他在哭。跪在地上,抱着蘅芜的手在哭。他甚至没看见我进来。”
“你打了他。”
“我把他打得半死。”萧承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悔意,“五城兵马司的人随后赶到,把他拖走了。关在府里地牢。”
裴晏初将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认为沈青杀了你妻子。”
“他半夜出现在我府里的佛堂,我妻子死在他面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
“那缢痕呢?”裴晏初问,“你妻子死于勒颈。佛堂里用什么勒的?”
萧承渊愣了一下。
“白绫。”他说,“挂在佛堂横梁上的那条白绫。”
“白绫在横梁上,人却倒在地面。”裴晏初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如果沈青是凶手,他为什么不把人挂上去伪装自缢?为什么让尸体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