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觉得自己忙碌了一晚上,也没得句辛苦慰问,又想给他一巴掌。
转念又劝慰自己,要对病患有耐心,忍。
转身却一脚蹬在了门框上撒气,发出一声惊天响动。
"邦!"
"?!!嘶——"
翟青祤猛然从梦境中睁眼,肌肉痉挛,胸口剧烈起伏,满身大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那一声踹门的巨响,恰好与梦中娘亲被从城墙门上抱着幼弟活活被摔死的响动重叠。
身上的痛,又对应着前世他被万箭穿心的剧痛。
耳边,还有翟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冤魂的惨叫。
全死了。
他正对着那仇人放狠话……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视线模糊,又慢慢的聚焦。
瞥见了容大丫的背影。
离开得怒气冲冲,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牛,门被她踹得吱吱呀呀翻了两下,又重重的合上。
再被一股冷风灌开,吹得他头疼欲裂。
可他竟盯着这道背影错愕了许久。
余光里,桌角有水,冒着温热的气,他唇上有水渍,无色无味。
是她喂的。
这对吗。
她不该嘘寒问暖的问询一句,"你好些了吗?"
她不该用那柔和的声色,说,"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