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不可置信。
反复握拳,确认自己是肌肉疼,并非骨头疼。
来来回回和自己手指头较劲时,门被推开,脚步摩擦着地面的尘土,一步步慢吞吞的,挪了道瘦小的身影过来。
翟青祤僵硬偏过头,见着一双小手捧着一碗水,从床头探脑袋上来。
是容小弟。
他睡眼惺忪,眼睛半睁不睁,嘴角还挂着点未擦干净的口水痕。
把碗递到他嘴边,说:"野人哥哥,喝水。"
比昨日干净一些的手指头,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泥。
"……"
他嘴张合,声哑得几乎听不清。
容小弟只能凑近脑袋,"你说什么呀?"
"是渴吗?还是饿呀?"
"阿姐说了,饿了渴了都得喝水,家里只剩水了!"
翟青祤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全身的夹板将他固定在榻上。
只能听着容小弟奶声奶气说话,"阿姐还说了,她去镇上买肉吃,给你抓药,还告诉我,你若是想尿尿,让我帮你把着。"
翟青祤:"……"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还没到他腰杆高的娃娃,要给他把着?
把哪儿?
怎么把?
容大丫这个毒妇是真不害臊啊,这种话也能交待给她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