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气笑了,一出气,肺腑挤压的痛楚扯他的神经,惹得他又抽搐了一下。
容小弟慌了,小手巴掌呼他脸上,"呀!哥哥,你别死啊!"
小娃娃还没长个儿,容忬力气大,一个娘胎出来的,容小弟手劲儿能小到哪儿去?
就这呼呼两巴掌,给翟青祤扇懵了。
白眼一翻,差点没撅过去。
"野人哥哥!!!"容小弟更慌了,连忙放下碗,要跑出去叫人。
翟青祤知道这儿的地势,容家在青山屯最高处,两山相对,中间隔了道溪流,溪流对面就是流寇山寨。
断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跑出去。
容大丫是容大丫,容小弟是容小弟。
这要是让他一个人跑没影了,出了什么岔子。
他都不敢想自己这条破命,能挨住容大丫几个巴掌。
提了一口气,"回……回来,没死……"
容小弟耳朵灵,刹停在门槛儿上,扭头,惊喜万分的又跑回来,
眼泪鼻涕一起冒,说:"呜呜呜……野人哥哥,你还活着。"
翟青祤顿生心涩,想他残废半年,忍受断手之痛,翟家灭门,到死都无人替他痛心流泪。
反倒是这一切开端的始作俑者的弟弟,在意他的生死。
真他娘的荒唐。
"别哭了。"他心烦意乱,语气不大好,"没死。"
容小弟不在意,猪受伤夹板子时靠近它还嗷嗷叫呢,被凶肯定是因为痛呀。
再说,野人哥哥比猪漂亮,跟阿姐一样漂亮,凶一点又怎么啦。
容小弟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再度将那碗水递过去,奶声奶气的开始哄他:"野人哥哥,你快喝水,喝水就不疼了,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