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娘子深信不疑,还夸她孝,破涕为笑,"容姑娘提醒我了,我也得给我家那个做身衣裳,等他回来。"
其实谁都清楚,他们这些百姓,手无寸铁,去了前线,大多是有去无回的。
容忬闭嘴不多言。
约好后日来拿,她付了订金,想买两块皂,发觉平民百姓用的皂味儿大,猪油羊油熬的,膳得慌。
韦娘子好心提醒她,"你用精细东西多,去东市买,现在皂和棉也跌价了,东市的这些东西也便宜了不少。"
"行。"容忬简短又客气了两句,付了几件成衣的钱,去往东市。
路过猪肉摊,摊上就剩点没人吃的瘦肉和大棒骨和下水。
家里可不缺油,那些野货分好剔好,油脂全熬了油,家里光是油都堆了几罐子。
猪肉摊就一位妇人,愁眉苦脸,一看就是家里的男人也被抓去了。
容忬把剩下的都买了,一听总共八十文,她买身衣裳都才一百文。
惊了一下,"这么贵?"
李婆子:"贵也没办法,现在猪吃的糠都被人抢着吃了,猪不长膘,就这么点大,还饿死好几头。"
"你买这么多,先放我这儿,待会回村上再来找我拿,东市那边有人手脚不干净。"
容忬今日光说谢谢了。
一路上都是好人多,啥也没说,付了钱,李婆子说什么也要把剩下那点没人吃的猪心送给她。
转到东市,果然如韦娘子说的,用的东西便宜了不少,但也贵。
西市以文打底,这一下就叫一钱,二钱。
买两床被子都去了她三钱铜板。
东西买齐后,全往背篓一装,刚转出行市,要往满鹊楼中间那小巷子抄近道穿回西市。
有人叫住了她,"容姑娘。"
容忬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