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还能说什么?
她不仅将骨头接正,还买了药。
吃喝拉撒,该管还是管。
作为一个陌生人都该和她道一句感谢,他却张不了这个口,且对她态度恶劣。
翟青祤明白自己不占理。
也不怪他恨,前世被万箭穿心,死无全尸,连魂都随着自己的头颅悬挂城门,看着那一叠一叠高的翟家军。
血海尸山。
这彻骨的愤恨,还没消化,转头又回到了事情的原点。
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罢了。
怔忪时,容小弟又拿起那碗,把芦苇杆儿再度怼他嘴里,
说,"野人哥哥,我阿爹阿姐被叫去给狗接骨头,别人都会给钱呢。"
"你长的这么高,骨头那么大一根儿,收你贵一点也不过分吧?"
翟青祤被迫嘬了一口水,发觉是干净的,没土了,心中那点儿火奇异的被熄灭。
正眼望了望容小弟。
"不过分。"他说。
容小弟歪头,"那你干嘛对阿姐这么凶?"
"你阿姐原本要砍死我。"翟青祤道。
容小弟小圆眼往天上一瞅,脑海中似乎有了这么一个画面。
这是阿姐的作风。
可他理直气壮的回,"那是你先骂人了呀!病猪病狗冲我阿姐嚎,阿姐都要一巴掌扇回去的!"
翟青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