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了,这是男人干的活。
他是小男子汉了。
容忬看了容小弟一眼,心想这小东西挺会来事儿的。
把骨头上的肉啃干净,她将手洗了洗,想往身上抹水渍。
低头一看,还穿着那邋遢衣裳呢。
也好,给他上完药,一并换去。
"你把床铺好,脸和手都洗洗,上床睡觉吧。"她说。
容小弟快速点头,去了。
她才将那旧棉巾兑着皂水,搓干净,提了桶热水。
翟青祤正望着那破洞的屋檐出神。
木桶落地"咚"的一声,压根没给他忧郁的时间,彻底将他思绪拉拽回来。
神色一顿,蹙眉。
开口想说:做甚?
硬生生忍住了。
容忬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将热帕子摊开,晾了晾,低头问他,"喝饱了吗?"
翟青祤哽了半晌,终于把最不情愿的话说出来了,"……多谢容姑娘。"
容忬心想,哟,这倒霉蛋终于学会卧薪尝胆了,想着开始怎么在她手底下讨个好活法?
觉悟来的挺快。
但他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她就不是容大丫啊。
别说,还挺好玩的。
容忬无视他这个不情不愿的"谢",道,"不必谢我,你说的对,六两就要有六两的待遇,今日给你换洗,免费,不收你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