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路过容小弟屋子时,瞄了一眼,他已将自己的床铺好了,将那烂被子换地方放,取出她新买的布,哼哧哼哧的搬出来,要去给她铺。
她没管,而是将那换下来的旧棉絮,拿来,从容爹的柜子里翻出浆洗过的旧床布。
要给他换。
翟青祤喉咙一滚,千言万语诉说不得。
闭上眼,咬着唇。
不愿看自己是如何像个废物,任人摆弄。
而这个人,还是容大丫。
她贪,她坏,可她此时,不嫌弃他的无能。
容忬确实见钱眼开,搬他时动作都轻了不少。
她虽然没受过这种砍伤戳伤,但她骨折过啊,第二日的痛比受伤当日更痛。
将他翻过去,铺好床后,翟青祤感受到这女人的手一顿乱翻。
"!!不必!"翟青祤脸色一变。
容忬手还悬在裤腰带上,不苟言笑的,"不换,不湿得慌?"
翟青祤脸色青白交加:"……我自己来。"
"你来?"她看着他这被固定的四肢,提出疑问,"你拿什么来?用嘴?"
这个女人说话比扇人巴掌更令人难堪。
她这一张嘴,上辈子是没机会对着他,全对着别人了是吧?
"让你小弟……"他还没说完。
容忬就将他话截了去,"他给你擦擦汗喂喂食,管一管你拉屎拉尿就行。"
"给你换,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虽然是猎户,见过血淋淋的东西,但他真是个人,不是那听不懂话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