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嗤笑了一声,"没想到赵鄞信以为真,第一反应不是想着我是否有困难,而是想着我给他丢人了。"
从进门开始,她就阴阳怪气,句句戳人良心,赵鄞恼羞成怒,"容大丫,容伯父就是如此教你的……"
"邦!"
一声巨响,容忬直接拍桌打断。桌上的茶盏叮铃咣啷,敲得整屋子的人心顿停。
她这力道恰到好处,什么也没烂,但是够响。
清灵的容貌喜怒不见,却冷得不能再冷了。
她道,"论教养,谁论得过你赵鄞?"
"从你爹去世开始,十年有余,我爹接济你们家多少钱,多少肉,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爹给的?"
"你一年五钱的束脩,你身上文人穿衣物,你的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经由我的手,买给你的?"
"你向我要教养?你读书十载,读的是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你与我谈教养,先把你身上穿的,从里到外再到你的鞋袜裤衩脱下来,把你吃的玉米白面,鸡鸭鱼肉给我吐出来。"
"不然,你不配。"容忬一字一顿。
声音倒是不大,可以说轻而稳。
但侮辱性极强。
更侮辱的是,她嘴角的讥笑,绽开的梨涡,更让她艳丽几分。
赵鄞怒到极点,恍然间又被这样的她哽住。
"你……"
他不敢相信,那满嘴粗俗话的容大丫,能说起道理头头是道,更不敢相信,她明明字识得不多,却连那些俗语都认得。
姚睿安见此,打了个圆场,"容姑娘,你且息怒……"
"怒?"容忬嗤了一声,"几个耳根子软的无头苍蝇我有何可怒的?"
"耽误我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