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欠容家纹银八十两整,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写完,他抖着手,甩干纸上的墨迹。
不痛心都是假的,八十两,他每日粗茶淡饭都得十年才还得出来。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按下手印。
容忬接过欠条,看了几眼。
嗤道,"我不满意。"
"既然你非要由你来退婚,这欠条,该按照我的意思来写。"
赵鄞道:"你还想如何?"
容忬懒得理他,只看这中间人。
于鸢自己把自己架上来的,还能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容姑娘说的对,确该如此。"
赵鄞被噎,只能赌气脱口,"你说,我写便是!"
容忬道:"写,今我赵鄞耳根不实,轻信他人谗言在先,忘恩背义。"
"现已悔悟,念,容氏容忬孤身一人抚养幼弟,艰难困苦,为报容大福之恩,欠容家四十两,双倍奉还。"
赵鄞笔尖一顿,脸色青白相加。
这女人的意思还不明显?
将欠条写得如此清晰,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晓得,是他执意退婚,是他不顾她家中困境,是他背信弃义吗?
"你这是……你这是要羞辱我到底?"
容忬呵呵了,"你说我性情不合,与你行事相悖,这就不是羞辱我?"
她不光说,她还要拉同盟,还要挑拨离间。
扭头对那事不关己的姚蕙兰说,"姚蕙兰,你看看赵鄞,羞辱我一个女子还不知悔改,退婚如泼水。"
"今日见我毁了他的面子,就如此待我,他日你若挡了他的前程,他任是冷血无情的一脚将人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