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不再说话。
翟青祤也没再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个在石桌边,一个在轮椅上。月光把院子里的风铃枯枝照得老长,风一吹,影子就晃悠悠。
时不时,还能听见容忬屋内,安娘的啜泣。
容忬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收拾碗筷。
突然听见柴房传来一声支支吾吾的声儿,像是被人捂了嘴。
容忬眼帘一抬,便见翟青祤面色如常的道,"你走后,有人摸进了家中,被容曜一包药药倒。"
"我看他快死了,让容曜给他灌了盆水。"
翟青祤越说,眸中微弱的光越惹人心毛,"蒙汗药,能把人喝死,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命大?"
容忬:"……"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解释一下,"大夫说了,给狗用,药蒙了就行,也没告诉我有副作用,我这是出于好心。"
翟青祤青着脸,"我是狗吗?"
容忬:"不是,但这不是迫于无奈?我不是见你疼得睡不着吗?"
声是轻轻浅浅的,听着挺无辜,脸上是分毫不见忏悔。
翟青祤牙痒,"你讲不讲道理?你给我用兽药就罢了,我伤得不轻,你直接蒙汗药药我,我命不值钱的?"
容忬看他气成这样,还要抓着她讲道理,字字句句委屈巴巴。
一时半会将郁气忘却了一些,笑了。
"哪能呢?你可值钱了,你是行走的一百两。"
翟青祤一噎,本意是找她算账,让她开那死嘴说话,免得半死不活的像只蔫了的鸡似的。
现在好了,肺更痛了。
"我就值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