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看着她,虎口被热水泡得发白,她连脸色都不曾变一下。
而是一点一点的,抠着指甲里的脏。
明明已经很干净了。
洗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女人要拿刀把自己皮给刮一层下去。
"行了。"他终于开口,不咸不淡的,"再洗就剩骨头了。"
容忬没理他,甩干了手上的水,端着水往茅房里泼。
两三步迈得挺阔,走得也沉默。
翟青祤很不习惯。
习惯了这女人毒舌,心狠,看着毫无软肋,更不受世俗所缚。
她贪财贪得理直气壮,骂人自有一套说法。
你以为她刁钻,她刻薄。
可她也有害怕的东西。
她不是怕杀人,更不是怕恶,而是怕自己压不住极恶。
真是……荒谬。
她一个女子,哪里来如此大的责任心,她是要当大侠吗?
心里思忖了几番。
院子里的响动归于平静,容曜悄悄从屋子里探出头,揉了揉眼睛。
睡眼惺忪的走向翟青祤,"瞿大哥……你们在院子里说什么呀?"
"那个坏人一直喊阿苟,阿苟怎么啦?"
"没什么。"翟青祤不晓得怎么回答,他见惯了生死,可孩子没有。
只能抬手,按了按容曜的脑袋,把小家伙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你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