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刚刚好,划过喉咙,奇异的抚平了她的反酸。
目光扫过依旧坐在院中,举头望月的翟青祤。
微风,淡雪,扫起他的秀发。
跟个假仙似的。
喝完,她问容曜,秦三摸进来时,翟青祤是怎么制服他的?
容曜道,"瞿大哥挂柴房上装风筝,飘来飘去的,比鸟飞得好看!"
"……"容忬默了默。
堂堂一个世子,沦落到挂房梁装鬼的地步。
"阿姐。"容曜见她不说话,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吗?"
"会。"容忬说。
"书上说,鬼待的地方很冷,阿苟会冷吗。"
"可能会。"
"那我要做什么?他才不会冷?"
容忬见他越说,眼泪含得越多,却忍着,水珠晶莹剔透,挂在眼角。
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假装坚强?
容忬一把将他抱住,拍拍他的背,温声说,"想哭就哭呗,在你姐我这装什么呢?"
"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容曜瘪嘴。
"爹说的不对,男人哭吧不是罪,三、二、一,"
"哭。"
容忬说完,容曜哇的一声,哭得天都要崩了。
这一声可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