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吸了口气,又舒出来,才道,"那就让村里丢了孩子的当首告,秦三知情不报,与山匪里应外合,单是这一条,就够他死的。"
"还有呢,他舌头怎么圆?"容忬问。
翟青祤冷笑,"写下来,让他认罪,让村里人按了手印,你们全到公堂上,咬死是他觉得事情败露心虚,咬舌自尽即可。"
这个法子可行。
规避了安娘所受的任何事情。
容忬:"你看,你不是有办法吗?"
"呵。"翟青祤没回话。
办法是这么个办法,但是麻烦。
人心不足,把人全都扯上,别人会不会借此向她讨事?
乡下人最怕上公堂,不愿意作证,她一张嘴能劝几个人按手印?
容忬不晓得他腹诽什么。
反正他还是念了。
她便低头写,写得端端正正,就怕哪个眼睛瞎的看不懂。
写完了,她就将朱砂拿出来,去厨房,蹲在灶台边,念给秦三听。
秦三痛苦,惊惧。
可听见阿苟那一条罪状,他便知了悔恨。
抖着手,哭着按了手印。
容忬没想到他认得这般干脆。
认完,还冲着安娘张嘴,"啊、啊啊——"
谁也不晓得他在说什么。
也许是忏悔,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