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低头,抖着手,拿起筷子,试着夹大棒骨,往嘴里送。
一个矜贵了一世的人,让他拿手抓骨头,简直不堪入目。
容忬看他像帕金森似的,真是看笑了。
直接动手抽走他的筷子,徒手把大棒骨塞他手里。
鼻音重重的,"就这样吃吧。"
"就你这手抖的样儿,我就该让你去干活,专门给工匠打大锅饭,把肉抖出去,多给老板省钱?"
翟青祤:"?"
听不懂,但定然是一句嘲笑。
他眼一眯,"发烧怎么没把你嘴烧没了?"
容忬呵一声,"残废也没见把你脊梁废了啊。"
翟青祤:"你闭嘴成吗?嗓子比你家鸡嚷得还难听,消停会儿吧。"
"……"容忬发现这狗东西的嘴日渐变损,甚至还有增长趋势。
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回怼的话。
再看看他这脸,温儒清隽,骂人不改色,已然没有她骂一句他脸通红的反应了。
好好好。
头一次见,还有人越骂越无敌的。
容忬只能瞪他一眼。
翟青祤继续无视,继续与手和骨头做斗争,争取在抖动的情况下把肉喂自己嘴里。
容曜吃得满嘴流油,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的说,"瞿大哥,你手抖得像张赋大哥太爷爷,他抖了二十多年,还能活到九十九!"
翟青祤:"……借你吉言。"
安娘在厨房里忙活完了,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